李德顺等:阴阳刚柔之辩——文化气质的得失
在考察一种文化的特有神韵,即它的总体风格和效果的时候,我们还必须注意一个重要的层次,这就是一种文化所造成的一种人文气质,或者是一种实际上形成的比较普遍的民族性格。在这一点上,人们便谈到了“阴阳”与“刚柔”的问题。
■中国早期“阳刚文化”渗透于中华大地的深处,在各种艰难的环境下维系了民族生存的根基
阴阳,原本是指自然界的现象,即日照的向背。但在善于“天人合一”的古代哲人那里,它也有了哲学与社会人伦的意义。《易经·系辞上》说: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,认为阴和阳的交互作用是宇宙间的根本规律,将其上升到世界观的高度。还说:“阳刚而阴柔”,指出阳的特征是“刚”,阴的特征则是“柔”,“刚柔相推而生变化。”
战国时期以来,阴阳概念被用来称谓世界上两种最基本的矛盾现象或属性:凡动的、热的、强壮的、明亮的、公开的、充实的、亢进的、有力的、向外的为“阳”;凡即静的、冷的、柔弱的、晦暗的、隐蔽的、减退的、无力的、向内的则为“阴”。总之是将天地万物的“正面”和“反面”加以比较,归纳成为两种普遍的姿态和倾向。这种理解用于社会人生时,其中“阳”主要是指光明、正大、公开、运动、生长、向上,其中也包含了“刚”的含义,即刚健、正直、坚强、进取和有为;“阴”则主要是指晦暗、内隐、静止,同时还包含有“柔”的含义,即委婉、隐忍、曲折、退守和虚无等。
在上述思想中,包含有追求阳刚,以阳刚为主、刚柔相济以立人立事的价值取向。“阳刚文化”一度成为中华民族值得骄傲的理想精神境界。《周易·篆传》中说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“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”,主张将天地之正气定位为中华民族的精神气质;孟子主张“养吾浩然之气”的大丈夫气概: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”[1];墨家“尚力”(崇尚人自己的力量)、“非命”(否认外在命运),主张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艰苦奋斗的精神;等等,体现了中国早期“阳刚文化”的特色。
多少年来,这种“阳刚文化”渗透于中华大地的深处,在各种艰难的环境下维系了民族生存的根基,使中华民族得以自强不息,生长壮大。同时它也造就了无数优秀的民族儿女,他们以博大的胸怀、深遂的目光、崇高的精神、豪迈的气概,通过艰苦卓绝的奋斗,成就了中华民族的伟大事业,为人类留下了可歌可泣的壮丽诗篇。这是中华文化中最光明的、也是主要的一面。
■“阴柔文化”在汉以后开始滋生起来,给民族文化造成了另一种风格
但是我们也不能忽视,与“阳刚文化”相对立的“阴柔文化”,也在汉以后历代王朝的扶持下滋生起来,给民族文化的发展带来了相反的影响。所谓“阴柔文化”的萌芽,最初以老子的道家学说为代表。老子认为“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”[2],“无欲以静,天下将自定”[3],主张无为,“致虚极,守静笃。”他有一个著名的比喻:牙齿掉光了,舌头还在(证明柔可以胜刚)。庄子及以后的道家更主张要以“心斋”、“坐忘”(忘记人己、物我的一切区别,停止身心的一切活动),达到“形如槁木,心如死灰”为能事,凭借“虚静恬淡,寂寞无为者,天地之平而道德至”[4]。在孔子的儒家思想中也有“尚柔”的因素存在。例如孔子曾主张“无欲”的原则,与道家尚柔的规则一致。正如鲁迅曾指出的,儒道两家都“尚柔”,所不同的是,“儒以柔进取”,儒家文化的特点是阳柔;“道以柔退守”,道家文化的特点是阴柔。
老庄的阴柔思想虽然遭到荀子等人的批判,但从汉代“独尊儒术”开始,却将阴柔文化实际推上了文化主导的地位。董仲舒将阴阳刚柔加以人格化的阐述,是这一转折的标志。他提出“贵阳而贱阴”的原则,并将其与“王道之三纲”联系在一起,认为君臣、父子、夫妻之间的关系,就是阳与阴的关系:“丈夫虽贱皆为阳,妇人虽贵皆为阴,……诸在上者皆为其下阳,诸在下者皆为其上阴。”[5]
董仲舒将阴阳刚柔加以人格化的比附和分割,固然是为推行其政治主张服务。但这样一来,中国社会以阳刚为主导的传统文化,这在这种比附和分割中被消解了。因为,将阳归于“在上者”,将阴归于“在下者”,同时又主张“贵阳而贱阴”,这无疑意味着:一方面,人人都有阴阳两面性,对下对上要采取不同的方式;另一方面,“在下者”必然是绝大多数,社会上绝大多数人处阴境而尚柔术,就成为普遍的社会风气。从这方面讲,中国传统文化在实际上就可能成为一种以阴柔为主导型的文化。
例如,董仲舒以男人为阳,以女人为阴,这固然意味着对妇女的歧视和压迫;但以“在上者为阳,在下者为阴”的逻辑下,绝大多数的男人也同样被划入阴柔的社会行列。男人在社会的政治生活中,处于妇女在家庭中同样的境地。多年来,统治阶级以这样的方式巩固自己的地位,并以各种强制和教化,压制了社会上绝大多数人的阳刚之气,从而造成了阴柔文化得以泛滥的结果。
这种情况,可以拿人们深有痛感的“阴盛阳衰”现象作为例证。自五·四新文化运动、特别是解放以来,在“男女平等”的旗帜下,蛰伏已久的妇女们砸碎套在身上几千年的精神枷锁,纷纷从厨房、深闺中走出来,空前积极地参与到各种社会活动中。她们热情洋溢的激情、坚忍不拔的意志、不畏艰难的投入、超凡惊世的忍耐精神,使她们很快在生活的各个领域崛起,甚至在世界舞台上取得成功。她们迅速取得的成功让人们惊叹,让男人们汗颜。与之相比较,人们感到我国的男人在需要显示其阳刚之气的很多领域,表现却不如人意。特别是在竞技体育运动领域。自妇女解放、走出家庭参与世界竞争以来,我国不少竞技体育运动领域中都存在所谓“凤先飞”现象。在田径、游泳、球类等基础性运动领域,女运动员们的战绩大都好于男运动员,当中国男运动员在世界上并不具备太多竞争力的时候,女运动员却已经能够披金挂银了。更典型地的是号称“世界第一运动”的足球运动,男子足球呕心沥血,关爱多多,投入巨大,却很不争气,至今还在为“冲出亚洲”苦苦挣扎;而条件异常艰苦、几乎无人喝彩的女子足球却奇迹般地崛起,获得了奥运会和世界杯双料亚军!在第三届世界杯足球赛中,国际足联评选出的16人组成的世界明星队,她们居然占据了7席;其足球意识、技战术水平、拚搏精神,更是世所公认。……尽管机械、简单地对比并不一定合理、公平,但“阴盛阳衰”一词却早已不径而走,广为人知。
■中国文化是否“阴盛阳衰”?
中国是否存在或出现了“阴盛阳衰”的情况?对此可以不必细究。但有人已指出,旧文化传统束缚下的中国男人,缺乏“阳刚之气”的现象是比较普遍的。当然,这绝不是否认中国历史上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存在,诸如苏武、文天祥、谭嗣同、彭德怀、……他们刚毅果决,不屈不挠,胸怀宽广,敢做敢为,是中华民族的脊梁和骄傲。但就文化特质而言,中国男人确实普遍地有些缺乏那种襟怀宽广、光明磊落、敢做敢当的“男子气概”和阳刚之美。例如,有些人对上奴颜婢膝,依赖顺从,等、靠、要成癖,对下则装腔作势,拿腔勒调,瞒、哄、怨成风;做事蝇营狗苟,得过且过,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;且争功诿过,错了不敢认账,推卸责任,正确时也不敢坚持,怕担风险;工作中斤斤计较,不卖力气,在分配和享受上却用尽心机,缁珠必较,攀比无度,贪得无厌;想要什么、想干什么,不肯据理直说,而要找一大堆堂而皇之的“高尚”理由,或者干脆拉关系、托门子、攀裾带、找靠山;即使是与人斗争,也不堂堂正正、光明正大,而是拐弯抹角,背后告黑状、打小报告、散布流言蜚语,当面却还故做笑脸,一团和气;“在狼面前是羊,在羊面前是狼”,“宁肯得罪君子,不肯得罪小人”,至于眼见歹徒行凶、为非作歹时,见义而不为,胆怯如鼠,甚至被盗被辱了,也居然不敢作证!……从这些现象看来,说是“阳气过衰”并非毫无根据。有些人以为,在应负的责任面前坦诚,承认犯了错误或有失误,就会有损其“风度”,有损其男子汉大丈夫“阳刚之气”,这实在是一种误解。在责任、错误与失误面前蛮横、霸道,不过是一种掩耳盗铃式的“阴刚”。
作为社会缩影的官场,在官僚等级制度下,则更是以“顺从”为第一要则。一进入官场,就必须“小心”“谨慎”,不要冒风险,不要出风头,否则,将很快莫明其妙地出局,甚至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相反,只要“小心”“谨慎”,不犯错误,那么就可以只上不下,永保官位、久享福禄。因此,各级官员的为政之道,大都只喜欢做表面文章,以“不出错”为上。因此也就有了一群虚伪圆滑的政客。有一首民谣这样形容他们的办事方式:“原则同意,奥妙无比;话不说死,留有余地;模棱两可,便于扯皮;事情办好,洋洋得意;事情办糟,责任在你。”当然在官场上,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,一旦做起正事来,则有一种“阳奉阴违”的本事,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,“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”常常大行其道。
■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阴柔成分
客观地说,中国男人们“阳气过衰”、“阳刚不足”,并不是男人们存心所为,或者心甘情愿这样。甚至也不是后来的男人们突然变得这样。这里有一个长期文化心理的积淀问题。也就是说,这里的根源在于,传统文化中含有某种很强的阴柔文化成分,表现为:
第一,重和谐、轻竞争的倾向。一味重和谐、中庸,强调“过犹不及”,久而久之,陷入了害怕矛盾、冲突和竞争的消极求“和”状态。崇尚那种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闲情逸致,小富即安的小农经济意识有广大的市场。在人与人的关系上,内向自省为主,外向扩张较弱;习惯于忍让、依赖,独立性差。许多人把克制、忍让,“退一步海阔天空”当作自己的信条。长期以来,养成了安分守己,逆来顺受,不思进取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“无为而治”的保守心理。
第二,重统一轻多样,并不注重提倡和保护个性鲜明的气质。这也使国人从众心理十分普遍。说话做事最好随大流,即使做坏事,因为“罚不责众”,也可能逃脱惩罚。反过来,扼杀冒尖,害怕与众不同,对于有个性、有能力之人,则“枪打出头鸟”,使“出头的椽子乱烂”。久而久之,在这个和谐的社会“大染缸”里,就少有了个性鲜明、特点突出、充满阳刚之气的“硬汉”。
第三,喜含蓄、重谦逊,也常常造成模棱两可、是非含混的性格。人们总以为,“意犹未尽、韵味无穷”才是一种高境界。常驱使古代思想家们用那种含糊其辞的表达方式,具有无限涵容量的“玄论”,以抽象的思辨来容纳一切,逃避经验事实的证伪与具体生活的反驳,幻想达到永远正确,放之四海而皆准。在与人交往时,含蓄、中庸、模棱两可的特点更是显露无遗。这样并不能消解生活中的矛盾,而只是将其压抑、掩盖起来。因此造成有意见常常不直接说出来,即使有矛盾、意见,也不摆到桌面上来,还要保持“你好、我好、大家好”的一团和气,尽量维持在一定限度之内。虽然表面上没事一般,但在暗地里却私下较劲,“使阴劲”,下绊子,无所不用其极,斗得你死我活。
第四,处世应变的方式讲究以柔克刚、以静制动、以不变应万变。老子所说:“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。”偏重“以柔克刚”、“以静制动”、“隐忍不发”、“以不变应万变”;强调所谓“将欲取之,必先与之”之类“后发制人”的策略。从中国的兵法谋略上看,讲究以“智”取胜,“四两拔千斤”,以弱胜强。中国哲学、伦理学、养生学等也多以“静”为根,以“守静”、“入静”作为修炼手段和追求的目标。这些所缺少的,也是那种“雷霆万钧”的雄伟气概。
第五,从教育管理体制来看,培养人才长期奉行“灌输”式的教育,要求人们“听话”,“驯服”、服从,做符合家长和老师意愿的“乖孩子”、“好孩子”。在没完没了的考试这一指挥棒下,作为学习主体的孩子们永远处在一种被动接受的地位。统一的试题、统一的标准、统一的要求,不给学生们留下什么自由发挥、甚至是新颖创造的余地。下自幼儿园教育,上至大学课堂,教师都要求学生“鸦雀无声”地老实坐着听讲,不欢迎提问,不鼓励讨论,更不喜欢对教师提出不同意见。他们认为,青少年学生的脑袋就如同一个空桶,只要将之“填满”即可;甚至如果“正确的”、“革命的”东西不将之“填满”,还有可能为坏的东西钻了空子。长期以来通过这种教育模式“塑造”出来的好学生,往往依赖性较强,自主性较差。
从若干文化成就来看,这种阴柔文化的特征,还从许多具体文化领域表现出来:比如中国历法为阴阳合历,但以阴历为基础。夏历(农历)以月亮的塑望定“月”,十二个月为一年。这样的年与太阳的回归年相差约法11天,故规定19年而7润,以调整阴历与阳历的差别。公历(西洋历法)的“月”则与月亮的圆缺没有关系,公历的年直接由太阳的回归年而定。若从阴阳的角度划分,太阳光强炎热而为阳,月亮光柔寒凉而为阴。中国历法以月亮的塑望定“月”,以十二个月定为一年,表现了以阴为主的品格。
有些古代文化艺术创作中,阴柔之美远甚于阳刚之美。或许是由于古代艺术家大都是科举路上的“宠儿”,他们不敢过于放纵自己,不敢成“一家之言”,因而艺术品中多了许多依赖、服从、婉转、叹息、……而少了许多刚强、放达、豪气、抗争……。例如,古代诗歌中,总是细腻抒情、柔曲回肠者居多,而类似李白的诗、或刘邦的《大风歌》之类豪迈雄强、恢宏放达者少;古典乐曲也多为幽软婉转之音,缺少类似贝多芬《英雄交响曲》的刚劲昂扬之调;更典型的一些文学艺术作品中所塑造的一些艺术形象。世界名著《红楼梦》中所塑造的妇孺皆知的艺术形象,女主角是娇柔多病的林黛玉,男主角贾宝玉也是长期生活在脂粉堆里、阴气袭人的人物。可偏偏是这“林妹妹”、“宝哥哥”的情趣遭遇,迷倒了国人无数,对文学发展影响甚远。艺术之舟驶入现代,艺术家们虽竭力有所改观,但“奶油小生”仍充斥于各种大众传媒之中。
■养中华文化的阳刚之气
检讨历史,或许阴柔亦有其功,亦有其价值,我们也无意全盘否定。但在科学、民主、法治彰显的今天,在竞争、发展成为现时代主旋律的今天,阳刚却是一种必要的品质,一种必要的社会文化气质。
阳刚是一种浩然正气,一种宽阔磊落的胸怀,一种敢做敢为的气概。追求真理义无反顾,不畏权势,不媚时俗;在自信握有真理时,不以真理的“化身”自居,居高凌下强迫人服从;在大义面前,不计小怨,不计私仇(如报载有位政法工作人员,路遇过去的仇人被劫,依然果断出击),见义勇为;在责任、义务、甚至错误与失误面前,不推卸,不诿过,而是知错改错,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奋斗。
在走向现代化的中国大地上,时代正呼唤着这样的阳刚文化,期待有更多富于“阳刚之气”的男子汉大丈夫!
本文摘自李德顺、孙伟平、孙美堂著:《精神家园——新文化论纲》,黑龙江教育出版社2010年版。小编将陆续推出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在性格之三等,欢迎关注。
作者简介:李德顺,当代著名哲学家,中国价值哲学奠基人,1945年9月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,祖籍河北省丰润县。中国人民大学哲学博士。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、文化研究中心主任,现任中国政法大学终身教授、人文学院名誉院长、博士生导师、原中国政法大学学报主编。
孙伟平,哲学博士。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。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直属机关党委副书记,哲学研究所研究员,研究生院哲学系教授。主要从事价值论、伦理学、社会历史观和文化问题研究。
孙美堂,孙美堂,男,1956年生,湖北省监利县人,哲学博士,现为中国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、教授。全国环境伦理学会理事、全国价值哲学专业委员会理事。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、文化哲学、价值哲学和应用伦理学研究。
来源;法治文化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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